淫语浪笑间,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隔着几重树阴隐隐地现了出来,而且他俩虽然搂作一团,动作却灵活得很,一边扯衣服一边往里头钻。
眼看着就要在面前上演活春宫,窈月惊得赶紧扔了手上的果核,拉起仿佛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裴濯就往树丛深处跑。
等耳边终于听不到那羞人的声响时,满头大汗的窈月一边回头望,一边抱怨道:“梨还没在肚子里待暖和,就全变成汗流光了,真是亏。”
待她准备抬手擦汗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拉着裴濯的胳膊,而她满手的梨汁早已全蹭上裴濯的外衣,她立马撒手,却还是在那衣料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子。
窈月偷偷去瞅裴濯脸上的表情,见他好像并未注意到,才松了口气,傻笑道:“嗬,这芳草汀的人性子还真够急的。”
可惜,裴濯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却关注着另一事:“你为什么要跑?”
窈月确认自己没听错裴濯的问话后,有些哭笑不得:“方才那样的情景若是不跑,他们瞧见咱们,多难堪啊。”
“他们难堪,我们为何要跑。”
窈月语塞了片刻后,勉强答道:“这一对看着挺、挺不容易的……再说了,君子成人之美嘛。”
裴濯听了窈月的回答,当即就笑了:“原来在你眼中,这样的就能算作是君子了。”
“当然!”窈月要强地辩解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刚才若是不跑,这世上或许就要少条人命了,这难道还算不上是君子吗?”她刚一说完,就后悔得想咬舌头,平日里跟同窗们这类的混账话说多了,一不留神就在裴濯面前漏了底。这种话,郑修都容忍不来,裴濯应该是会更加厌恶的吧。
窈月低着脑袋噤声等着裴濯训斥,却久久没有回应,忍不住抬起半边脸,拿眼角的余光偷瞄他,却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很深:“敢问‘君子’,现下可否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