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月不敢得了便宜还卖乖,连连点头:“回回回,这就回这就回!”她说完就赶忙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打量着四周长得几乎都一样的树木,有些为难地看向裴濯:“夫子,咱们刚才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呀?”
裴濯刚想答话,窈月猛地一拍脑门:“学生想起来了,就是这边嘛!”
“不是……”裴濯正想上前纠正,窈月忽然脚下踩空陷进个深坑里,他伸手去拉她,却没想到自己脚下竟也是空的,人没拉住,倒跟着窈月一同摔了进去。
让他们摔下来的这个坑洞很深,站在洞底往上看,只能看见巴掌大的一小块天幕,连月亮也看不见。在月光无法照到的黑暗里,裴濯用手去触摸洞壁,湿滑得很根本无法踩住立足,不禁蹙起了眉。
黑暗里突然响起窈月的声音,低低的透着无助:“夫、夫子……”
裴濯辨着声音的方向寻去,俯下身扶着窈月微微颤抖的肩膀:“我在,怎么了?”
“我的腿,”窈月坐在地上,嗓音里带着哭腔,“夫子,学生的腿是不是断了?”
裴濯心里一惊,但话语里依旧保持着冷静:“别急,先让我看看。哪条腿?”
“右、右腿。”
裴濯的手朝窈月的右腿伸去时,却在空中停了片刻。虽然在黑暗里看不清裴濯脸上的神情和动作,窈月也依然能感觉出他的异样。
“夫子?”
“嗯。”裴濯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背轻轻碰触到窈月的右膝,“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