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国子监的夫子们,包括许祭酒和林司业,都是跟郑修一样的文弱书生,而那群监生里头,即便是和她“张越”一样将门出身的,平时踢踢蹴鞠玩玩马球还行,上树爬墙已经十分勉强,更别说是飞檐走壁,在她眼皮底下无声消失了。
难不成那人本就不是国子监内的?
窈月皱眉,如果真是外人撞见的,那可就更麻烦了。
窈月边走边想对策,即便步子已经放慢了许多,依然很快就走到了文澜阁的台阶下。窈月仰头望着屋顶映射着阳光的瓦片,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步上阶,向门外侍立的小吏说明了来意,就直接被领着走进屋里。
祭酒许承嗣上了年纪,十分畏冷,才仲秋左右就已经在屋里生起了炭火。迎面而来的热气让窈月一阵头晕胸闷,还没来得及瞧见祭酒许承嗣,满头大汗却不敢抬手去擦的林绥就先晃进她的视线里。
窈月忍住笑略微转身,就瞧见端坐在上首的许承嗣。可她竟从许承嗣的阎王脸上,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微笑,不禁很是惶恐,赶紧躬身行礼:“学生张越,昨日因病缺考,故今日前来补交答卷,烦请祭酒大人阅览。”
“你来的倒是挺巧,正好让裴夫子帮你批改,也好精进精进你的学问。”头一回被许祭酒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待,窈月受宠若惊之余,又有些疑惑,裴夫子?
窈月略微抬头,顺着许承嗣慈父般和蔼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下首的坐席上,除了林绥竟还有一人。
那人穿着寻常的白色襕衫,长着不寻常的神仙似的五官,而且年纪很轻,乍眼看去和她那些监生同窗们没什么区别,别说是眼前的许承嗣和林绥,和国子监所有被岁月磨砺成腊肉干的老夫子们比较起来,简直鲜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见窈月半信半疑,林绥笑呵呵地开口解释:“你手里的这份卷题就是裴濯裴夫子所出,昨日你缺考不在,想来还不曾拜见过裴夫子吧。”
窈月当即反应过来,跪下行拜师礼,“学生张越,定寒窗勤学,不负夫子传道授业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