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能感受到台下一道盯着自己的视线,那视线太过炙热,像是将他剥丝抽茧,叫他为之颤抖。
可每当裴霁明去搜寻时,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又消失不见,令人羞恼至极。
如此反反复复,已有一月有余了。
裴霁明口渴喝茶,那道视线又再次出现,恶趣味地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堪堪维持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猛地将茶盏放下,茶水四溅湿了他的衣袍。
底下的学生皆是一脸错愕地看着裴霁明,他努力平稳呼吸,颤着音道:“我今日不适,课暂且到这吧。”
裴霁明脚步不稳地出了学堂,耳边还能听见身后学生们嘈杂的议论声。
只是除了他,他的身后还有一道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不慌不忙,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和着他的心跳,像是故意踩在了他的心尖上,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饱含着猫逗老鼠的恶趣味。
经过拐角的时候,裴霁明猛地回身,捉住了跟踪自己的人。
“先生,您表情怎么这样慌乱呀?”沈惊春尾音上扬,故作惊讶,眼中却无一丝意外,甚至含着笑意,并无被发现的惶恐。
第70章
未料到跟踪自己的人是沈惊春,裴霁明在短暂慌乱后,很快就将混乱的心绪藏好,又恢复了往常威严肃穆的样子。
他严厉地质问沈惊春:“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惊春讶异地看着裴霁明,似是很疑惑他这样问:“我没有跟着先生呀,先生忘了吗?我们的房间是紧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