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低着头,向前走到他的身边。
“学生沈惊春见过先生。”沈惊春表面维持着恭敬,目光却并不安分,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瞥到深绿色的衣摆。
那人没有动静,应当是没注意到她在偷看。
于是,她大着胆子又抬起了头。
此人似乎格外重视繁缛礼节,单是衣物便是一层又一层。
像手剥笋一样,沈惊春在心底不敬地想,垂落的手蠢蠢欲动想要剥开他的衣服,看看衣服下深藏着的身体和别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然而下一刻,沈惊春便对上了一双肃穆冰冷的眼眸,高傲不可犯。
偷看被抓了个现行,沈惊春再次低下头,表面镇静自若,实则一颗心脏跳动得像敲鼓。
不过不是害怕,而是被这老师的美色给惊到了。
她原以为会是个臭老头呢。
“不必送礼,我身为师长,教导学生是我的责任,自会竭尽全力。”即便送礼讨好,裴先生的态度也未有丝毫变化,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尚书可以离开了,重明书院不许外人久留。”
沈惊春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牌,木牌上刻着“霁明”二字。
裴霁明,沈惊春无声念出他的名字。
大概这是他的铭牌吧。
沈尚书大约也未料到碰了钉子,他讪笑两声,说了几套官场上的漂亮话便离开了。
屋中只剩下裴霁明和沈惊春二人,沈惊春恭敬地低着头,他不先开口,自己也不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