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留在灶台旁,仔细指导柳依依煎药的步骤。不多时,林向璃因院中杂事,便带着燕儿往另一间屋子去了。
灶台边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赵慧、柳依依、唐昭,以及戴着面具的方不遇。
药锅在灶上咕嘟作响,等待药汁起沫的间隙,唐昭与方不遇静立一旁,仿佛两道无声的影子。
柳依依坐在矮凳上,一边照看炉火,一边对正在添换柴火的赵慧提醒道:"赵夫人,天快黑了,您还是先回去吧,别让……令郎担心了。"
"你说不遇啊,"赵慧头也不抬地应道,"圣上最近派他去漠北办差了,怕是要好些时日才能回来呢。"
这话音刚落,唐昭便不着痕迹地侧目,瞥了眼身旁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而且啊……”赵慧说到一半停住,谨慎地环顾四周。
目光掠过静立一旁的唐昭,又落在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是了,方才听人说,这位是唐大夫的兄长,因患有离群之症才终日覆面。想来无妨。
她这才压低声音,继续道:“不遇不只是我的儿子,他也是你的儿子……”
这话虽轻,却如惊雷般清晰地传进唐昭与方不遇耳中。
方不遇面具下的呼吸明显一滞,僵硬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而此时,赵慧正低头整理着柴火,柳依依则专注地看着药锅,谁都没有察觉身后那道震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