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一直留在这里吗?”赵慧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虽说拓拔宣被贬为五品,可毕竟
曾为宰相,余威尚存。你留在酒苏郡,难保他不会找到你。”
柳依依轻轻拨弄灶膛里的柴火,火光映照着她平静的侧脸:“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赵夫人不必为我担忧。倒是您,这里离府上路途遥远,日后还是少来为妙……”
"可你毕竟……是不遇的生身母亲啊。"
“赵夫人,"柳依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灶火上,连一丝波动也没有,"这话以后你不要提了。不遇的母亲,从来都只有您。"
恰在此时,药锅里传来"滋滋"的轻响,恰到好处地结束了这场对话。柳依依从容起身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在她清冷的脸庞前散开。她转向唐昭:
"唐大夫,川芎已经出沫了,接下来该如何?"
唐昭正担忧地望着身旁的方不遇。
"唐大夫?"柳依依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不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
当她的视线与面具后那双眼睛相遇的瞬间——
"哐当!"
手中的锅盖应声坠落,重重砸在锅沿上,发出刺耳的锐响。
"哎哟!这是怎么了?可是烫着手了?"赵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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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响也让唐昭猛然回神,她立即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赵慧已经眼明手快地用烧火棍将滚烫的锅盖拨到一旁安全处,随即关切地望向柳依依:"没伤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