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
指尖在腕间停留许久,唐昭凝眉道:“夫人除痨疾外,似乎还有长久气血亏损之症。敢问夫人早年可曾因重伤失血大量?”
“重伤?”周母茫然摇头,“小伤小痛是有的,但重伤却没有过,更没有失血大量的情况。”
唐昭神色愈深:“容我再诊一次。”
再次切脉后,她眉间疑云更重:“脉象虚微,若仅痨症不至如此。这般脉象,必是经年累月气血双亏所致。”
周母也凝眉思索片刻,忽而眉间一展:“莫非是因为……早年生育过频的缘故?”
唐昭面露不解:“可您不是只有两位子女吗?”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听周大人提起的。”
周母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她轻轻摇头:"我曾有过五个孩子。"沉默片刻,又像是记起什么,声音更轻了些,"不,细说起来,该是六个。"
唐昭神色一僵:"什么?"
"大女儿没满月就夭折了。"周母的目光渐渐飘远,"二女儿叫周迢,她"
语声微滞,烛火摇曳中,她继续道,“第三、四胎都是女儿,那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养得起这么多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不知道是孩子爹还是婆家其他人,悄悄送人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第五胎总算得了个男孩,就是瑾儿。后来他爹说,要多几个儿子互相扶持,家里才不受欺负于是又怀了一胎。可是,也许是因为生了前面几胎,身子还没恢复好,那胎未足月便小产了”
"所以最后留在身边的,只有两个孩子了。"烛花啪地一响,她抬眼望向声源之处,目光恍惚,"不,如今只剩一个了。"
周母笑容凄然,“我的迢儿,是被我害死的。”
"这些年来,我总想起她从前的模样。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刚会走路就学着帮家里干活了。小时候,她总是奶声奶气地喊我'阿娘',手烫着了要'阿娘吹吹',走累了要'阿娘抱抱'"她的声音渐渐低哑,"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应该是从瑾儿出生后吧,她就渐渐没有朝我撒过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