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天,拓跋宣心里也是烦乱如麻,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目的又是什么?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可疑的人员,思索自己可能会疏忽的地方,可就是百思不得其解,谁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陈惟玉弄走呢?
那位黄公公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拓跋宰相,想必您也知道,皇上昨日已经把方不遇的案子正式交给皇亲卫办理了。今日江寒便会抵达酒苏郡,在这个节骨眼上,凝香案的关键证人却失踪了,恐怕情况不妙啊!”
这话看似是冷静的分析,实则暗藏着满满的威压。孙智明赶紧表态说,“黄公公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搜寻了,相信不久定会……”
拓跋宣摆手制止了孙智明的话,他脸上未见波澜,转而问道,“黄公公这次前来,想必是有什么指示吧?”
黄公公哈哈笑了两声,脸上的赘肉随着笑声挤成一团,五官都有些变形了,“也不算是指示,顶多算是……”他思索着合适的用词,“友好的建议罢了。方不遇如今虽说身陷囹圄,可仅仅是一个证人反告,这杀伤力着实有些太过儿戏了。”
说到这里,黄公公停了下来,故意卖了个关子,似乎是在等着拓跋宣发问,好接着说出他真正的意图。
但是拓拔宣却迟迟没有说话。眼见黄公公在拓跋宣的沉默中,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旁边的孙智明赶忙接过话茬问道:“那该如何做?”
黄公公绷紧的脸总算缓和了一些,他端起手边的盏茶。
茶盖在杯口轻轻磨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对着茶盏呵了一口气,在袅袅升起的茶气中,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主子的意思是,让你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拓跋宣僵住,“怎么个斩草除根”
黄公公慢悠悠地饮了几口茶,那原本尖柔的声音,仿佛因这茶气而变得敦厚了一些:“一个小小的证人反告,根本奈何不了方不遇多久。更何况如今这个证人都成了不确定因素。既然方不遇如此不识好歹,那就让引到他身上的火烧得更旺些,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