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一身官服,威严尽显,但此刻他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朝着周瑾躬身行礼:“知州大人安好!”
周瑾从容不迫地从案桌后踱步而出,与冯伟握手寒暄:“冯大人,有失远迎,请勿见怪。”随后,他抬手示意一旁的梨花凳,“请坐。”
待冯伟落座后,周瑾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香茗。茶香袅袅中,周瑾缓缓开口:“冯大人今日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冯伟略显谨慎地环顾四周侍从。周瑾心领神会,随即挥手示意侍从退下,只留下时影与二人。
室内仅剩三人时,冯伟终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恭敬地递到周瑾面前。
“这是?”周瑾放下茶杯,接过信笺。
“大人不妨拆开一阅。”冯伟说道。
周瑾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从中抽出一张纸张,却发现这并非书信,而是一纸诉状。
“竟是……诉状?”周瑾面带疑惑,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诉状内容。
冯伟在一旁解释道:“此诉状乃凝香居花魁陈惟玉所呈,告状人除了她还有凝香居二十余名女子,她们一同控告酒苏郡掌簿王贵与前知州林泊文涉嫌奸污民女、逼良为娼。”
周瑾看完诉状后,合上状纸,状词字字泣血,他内心震惊不已,但脸上却未表露出来,只是
疑惑地看向冯伟:“冯大人将此诉状交予我,是何用意?”
冯伟目光探究地回望周瑾:“林泊文虽已身故,但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一州之长,王贵更是在任官员。下官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大人如何处理此事?”
周瑾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明昭年间,太子提出‘司理独立’,主张司理权自中央至地方实行垂直管辖,不再受地方州府节制,并提议设立天鹰阁以监察百官、纠察邪佞、整肃纲纪。此议得陛下采纳后,一州司理权便由通判执掌,仅需对中央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