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现世。
两位女孩都不是恋家的性子,离开现世之后只觉得怅然,倒并不是特别难过。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亲友会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是击云宗的亲友就不一定了。
娄絮抿唇,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我能理解你很难受。可就算我跟我师尊的感情没有你跟击云宗的深刻,这也不是你罔顾大局的理由啊。”
“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但现在我们必须解决这件事,不让其他宗门步入击云宗的后尘!”
廖在羽靠着椅背躺了下来,狠狠闭眼,道:“我们解决这件事吗?就凭我们,一个入道两三年的征锋道天才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低道行阵法师吗?”
娄絮本来情绪也很糟,听了廖在羽的丧气话,也恼了,说话声音跟着高了起来:“哦,所以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低道行阵法师,要去击云宗做什么呢?殉情吗?”
廖在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说不定他们还活着。”
娄絮“哼”了一声:“你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
廖在羽的眼泪已经流了满面:“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是我先抛弃他们离开的,我是一个逃兵你懂吗?”
她想起了击云宗的鹰客是怎么诽谤自己的。哪怕谢谕把她的玉牌拿走了不让她看,她也能猜到。
她就是一个逃兵。她很自私地离开了,然后再也见不到她的养母、她的师姐师兄、她活泼可爱的同窗,就连那片满是窑洞的山崖,她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孽种的黑泡泡会把它们淹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