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他是三百多岁的人了,往日在市井里乱窜,见惯了人间的爱恨嗔痴,听多了情人的悲欢离合,哪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直知道。

虽说两人年龄差有点大,但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他光明正大。

说做就做。

他轻声喊她:“小羽毛。”

尾音拖得很长,像往常一样带着几分松弛和调笑的意味。

廖在羽鼻孔出气:“嗯?”

“你压着我伤口了。起来睡,嗯?”

她下意识用脸侧蹭了蹭谢谕的手臂,含糊地咕哝:“抱歉。”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谢谕以为她要重新睡着之际,廖在羽突然弹了起来,整个臀部连着上身往旁边腾了一尺。

花了整整十秒钟,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抱着师叔祖的胳膊,握住了他的手指,睡了好一阵。

她貌似有些放松过头了。是不是太冒犯了?

虽然谢谕一向没边界感,成天也嘻嘻哈哈,可到底是师叔祖,就算关系再好,也得注意一下分寸。

廖在羽冷静的时候是格外有分寸感的。

她在脑海中反复叨念:谢谕是长辈,你老板的师叔,你得让着他,体察他的心思。

念经完毕,开始执行。

脑袋因为睡眠不足而嗡嗡作响,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艰难地寻找话头,想要验证谢谕心里到底是否有所芥蒂。

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谢谕很耐心:“你压着我的伤口了。起来睡。”

伤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话头。

廖在羽凑上前去,从背后握住了他的胳膊:“喔,是吗?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