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许夙阳真心待她,不介意往日种种,或许真能给她一个安稳顺遂的人生。
他一遍遍这般告诫自己,可每想一回,心口便似被钝刀缓缓割过,难受得喘不过气。
他在雨中独坐良久,直到天色渐暗,才终于起身更衣出门。
岳秋原想跟随,却被他抬手止住。他未乘马车,只忍着周身伤痛策马疾行。
他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太师府,在附近寻了个小童递话。
他站在旁边的巷子里等着她,不多时,那小童便引着人来了。
雨还在下着,沈识因执一柄青竹油伞踏雨而来,裙裾微湿,远远望见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便顿住脚步。
小童完成任务蹦跳着跑开,只剩两人隔着一帘秋雨默默相望。
近一月未见,彼此都清减了许多。陆呈辞尤其憔悴得惊人,面色苍白如纸,领口隐约透出包扎纱布的血痕,却仍执伞立在雨中,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模样似嗔似怨。
她怔怔看了他片刻,转身欲走。
“沈识因。”他哑声唤住她,嗓音被雨声浸得模糊,“我有话要说。”
虽然每次相见他都这般开口,可真正说出口的却没有几句。偏生沈识因每回听见这话,总会不由自主地停下。
雨珠顺着伞骨滴滴答答落成帘幕,她踌躇片刻,终究还是转身,一步步走向他。
两人隔着雨帘默默相望,水汽氤氲了彼此的神情。
陆呈辞伸手取走她手中的青竹油伞掷在地上,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扯到自己的伞下。
距离陡然拉近,沈识因慌忙要退,却被他冰凉的手攥紧了手腕,难以挣脱。
“我已经订亲了。”
“订亲又不是成婚。”
“但是有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