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是祁晟自己用俸禄买的,不是很大,但也是按着官职高低配的,以免让同僚觉得太过寒酸。皇帝没有分给他新的房子——陆朝君那个就足够大了。
在他看来,祁晟跟师父住足矣。
祁晟的书房在前院,靠近中庭的位置,之后是他的卧房,时媱住的地方离着不远,隔了个小花园。
游熠被分在了更靠后的偏房,挨着临时辟好的草药田,月前就按照他的要求,种上买来的草药,遣人打理着。
魏明泽和程思嘉也有房间,离游熠近,靠近东厢房。那里还有个角门,方便进出。他们也是要住一段时间,怎么也要等程思嘉完成考核任务。
“这府里没什么丫鬟,都是些烧火打杂的婆子,小厮更是,请来的都是从镇妖司受伤退下来的伏察,不常往后来。所以若哪里不舒服,不称心,照顾的不周,就和老婆子我说,我来处理。”
冯嬷嬷推开门,对着满脸心事的少女,慈爱的笑笑。
接着,她拉开衣橱,指着格子上包袱道:“时姑娘,包裹里的东西都还未收拾,怕有贵重物品。过夏的衣裳都在里面了,还有几身入春的衣裳,若不合身的话再让裁缝来改,瞧瞧可喜欢。这都是指挥使提前来信
让准备的呢,尺寸应该大差不差。还有这些首饰,都是现在京城时兴的,你们这些小姑娘戴上指定好看!”她将有些恍惚的时媱摁在梳妆台前,就要把步摇插在发间。
对着清晰透亮的镜子,时媱回过神儿来,连忙起身。冯嬷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动,我帮你梳发。”
“我自己来就好。”时媱有些惶恐。
冯嬷嬷全然不理会,拿过妆匣里的木梳,仔细的梳着头发。
“自己梳哪里梳得好,时姑娘可别小瞧我,老婆子我年轻时也是个侍栉女嘞,手艺不错的。”
她动作灵巧轻柔,不时在某些穴位上加重自己的力道,时媱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眯上了眼睛,舒服的眯上眼睛,甚至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门被轻轻敲响,祁晟的身影被夕阳投在窗棂,显得更为高大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