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怨我。”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牧天泽那个废物,非要现在找麻烦,你是他的妻,自当是与他同甘共苦。去了地府,可别说是我的错。”
自从衙门回来,就发现牧天泽状态愈发不好,估摸着没几日就得埋了。
他已经开始说上胡话了。
嘴里念叨着什么对不起,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素娘的。
素娘便是牡夫人,牧天泽正儿八经,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子。
若他不念叨,乔丽茹还想不起白素来。白素可不是个傻的,她一直都知道。会做生意的人哪有傻的,只是没了爱,不愿意再和真正的傻子计较。
但活着和死了不大一样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白素那女人有底线,有原则,和她这种爬上来的人不一样。若牧天泽死了,叫她知道,定是会报官的。
两人合计来合计去,还是决定杀了最安全。到时候就说夫人伤心过度,悲愤下晕厥,等他们再发现的时候,已经投缳自尽,随着去了。
不想自己见阎王,那就只能送别人去了。这不能怪她!
王虎自然是认同的。
他又将白绫往手上卷了卷,用力抻拉,似是在估量有多结实一般。待准备就绪,他从怀中掏出了个巴掌大的竹筒,点燃尾端的引线,顺着被戳开的窗户纸,捅了进去,用力吹着。
白烟飘飘绕绕的挥散,直至整个房间。槐树精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做的更不会是什么好事,连忙穿过木门,进了去。
它顾不得师婆说的什么礼仪教养,四处张望着房间内里,瞄准了床榻,神情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