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精贴着城墙根,一点一点的挪步,朝着牡宅的方向走去。
它的魂体不是很凝实,亦有散溢的征兆。像是个被扎了孔的汤包,若再不及时补救,等内里精华的汤汁全都撒没了,也就彻底瘪了下去。
再无回天之术。
终于,它气喘吁吁的停下。
长久的奔波叫它越发虚弱,唯有那双眼睛,带着愤怒,带着恨,还带有化不开的担忧。兜着的泪水再也盛不下眼皮,顺着脸颊往下。
“不能哭,不能哭,得去找那个前辈,得去让他救平安。”
反复打气好几次,槐树精抽噎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抬起胳膊抹了把眼睛,往牡宅气息最浓郁的方向走去。再快些,还要再快些。
平安他……平安他快不行了。
早知道那些坏人又会打平安,它绝对不会使性子,为了报复那个急急慌慌出去的“老大”,而离开平安半步。至少有它在身边,还能保护一二,用障眼法骗骗他们,不要打得那么狠。
牡宅还是如昨日那般安静,没有任何声响。槐树精目标明确,快速向后移动。它本该昨日就去求助的,只是被那男女之事骇到,又因为他们突然杀人,手足无措,担心穆平安他们也会被这样对待,连忙跑了回去,确认安全。
突然,它余光瞄到了什么,是个同样快步走的男子,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躲藏起来,接着瞪大了双眼。
该死,该死!
是那个“老大”,别以为换了身儿灰不拉几跟土一样的颜色,它就能认错。
正想着这人为何和它一个方向时,王虎已经在牡夫人的门前站定了。他眼中闪着光,手里拿了条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