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她提出了交月钱,办会员,随意换取书目,尤其是话本子的想法。
别看这书肆位于闹市中,占了个好位置,但生意着实是做的不咋样。原因比较杂,更多的是因为顾客没找对。
这家店的姜坊主把目标对准了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可那些读书人根本不会来这里买书。
要知道,云鹿书院就在不远处的清山,书院本就提供笔墨纸砚,加上书院为寄宿制,学子每月旬休才归家,鲜少来逛铺子。
这附近除了做生意的人,就都是些学子的家眷了,州府繁华之地屋舍紧张,哪里会有什么启蒙的学子呢。
所以,当时媱发现这一弊病,又苦于无过多银钱买话本子时,换书的想法就油然而生了。
书肆中,姜坊主正与一女子交谈着,那女子将怀中抱着的书本小心放在桌上,说着什么。
仔细翻阅后,姜坊主摸了摸胡子,略带迟疑的将其中几本推了回去:“抱歉,海兰娘子,不是我不想收,实在是墨迹都晕染在一起了,而且……哎,你自己看吧。”
他将其中一本书展开,指着大片大片歪歪斜斜,虚软无力的字,神色勉强。
被称作海兰的娘子眼中带着忧愁,面色更加苍白了,叫人于心不忍。似乎只要她再恳求几句,姜坊主就会收下这几本“残次品”。
可她没有,微微欠了欠身后,十分歉意的说:“给您添麻烦了,就结算这些较好的即可。”
姜坊主深深叹了口气,从抽屉中取出两串铜钱和一本书:“这些你都拿去,给程郎君买点儿药。多余的钱是赊你们的,但下月中旬前要还清,用这个抵扣,誊抄二十本,多了五本算作利息,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