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州站在灯火通明的会议室中,神情恳切。

他对着无数人说:“我会带领邵市,探索出来一条正确的、抗击植物变异的道路……截至目前,邵市的常住人口已经翻倍;邵市没有大面积的停工停学,因此,经济下滑指数位居全国末尾,可以这么说,邵市的经济不受灾情影响。”

台下掌声雷动。

而现在,邱文州坐在自己的公务车里,甚至不敢拉开车门。

车子外面就是倒塌的最高大楼,救援队已经到位,记者等着采访他。

而邱文州不敢推门走出去。

他要对镜头说什么呢?

说自己感到抱歉?

还是说这是一场意外?

邱文州知道,这不是意外。

他想起那些被自己随手丢弃的报告,那些被延迟了的专项研判会,那些被压在文件资料底部、很快就变成废纸的调查情况书。

邱文州打了个冷战。

但很快,邱文州正了正领带,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他对着镜头痛心疾首,甚至流出了眼泪。

虽然那眼泪本质上不是为了逝者而流。

但他还是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抱歉,我很抱歉。”

“我们一定会做好对遇难者家属的安抚工作。”

“请问邱市长,中心大楼为什么会倒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