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是工程兵,真可惜,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她通宵达旦地挖战壕,然后不小心睡着了,就这么和部队走散了,我发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丛林里走,走着走着就又睡着了。我把她叫醒的时候,她说自己已经十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嗯,然后她搭着我的肩膀,闭着眼睛,跟我回到了军营。唉,可惜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哦对了,您知道吗?我们国家的飞行队里,有19名女飞行员,还有上百名女钳工、女机械师,哈哈,你知道一枚炸弹多少斤吗?一百多斤,每次都要女机械师徒手挂上飞机。”
麦穗一张张讲过去,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欣赏。
那是一种女孩对女孩的怜惜和钦佩。
然而,一旁的林颂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如果真按你所说,为什么现在女兵的比例还是那么少?为什么英勇作战的还是男人?”
“那是因为女性从军的路上被设置了太多的障碍,而那些障碍原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麦穗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林颂说:“有多少女兵入伍之后,领不到合身的作战服!她们被迫要穿着大号的男式衣服作战,在搏斗的时候还要小心裤子掉下来!
对了,她们有的领到了属于自己尺码的衣服,那些衣服被设计成收腰、紧身甚至还是裙子!有人真正地为女兵设计过作战服吗?她们连穿着合身舒服的衣服的愿望都很难被满足。
在她们进入战场之前,身边无数人会对她们进行劝阻,说她们不行、不能作战、不如去烤烤面包、不如去征收作战粮食,她们原本的一腔热血,却被迫放弃了参军的梦想,转而去做后方保障工作——难道这些不是贡献自己的力量吗?难道她们不勇敢吗?
女人就是这样,战争爆发,国家需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去做什么,做游击队队长的阿菲,她浑身上下都被震成了植物性神经,谁知道她的名字?
没有人。
我告诉你,女人不是不打仗,只是你看不到打仗的女人!”
麦穗指着林颂,气得浑身颤抖,就像是把所有的愤怒倾泻而出。
林颂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激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少人对她怒目而视。
她脸上一阵滚烫,却还是忍不住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