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楠从没去过。
“但我觉得麦城也很好。”
胡楠摸着梨树,出神地说:“如果有和平的那一天,我喜欢家人能来麦城看看,这里的梨子,很好吃,甜甜酸酸,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果。”
“到了夏天的时候,我就想,妈妈要是在就好了,她一定喜欢这里的海鲜。”
“到了秋天的时候呀,我也希望家里人来麦城看看,这里的银杏树林太美了,就像诗书里说得那样。”
“到了冬天的时候,我又想,妈妈还是不要来了。麦城的冬天太冷了,光秃秃的,什么植物都没有——妈妈看到我在这种贫瘠的地方,会哭的。”
……
许糸还见到了两个通讯兵,她们是坐着闷罐车,从遥远的边疆赶来的——她们在高炮部队,不停地接打电话,传播各类情报。
阿花说,起初她也觉得这工作不太符合自己的想象。
她很羞赧地说:“我们家,人人都进了部队,只有我做的是无用的工作——我起初很不满意,不断地向上级申请,希望能到前线去,或者分给我一只炮筒。”
但亲爱的姐姐说,阿花,你不要着急。
然后姐姐就死了。
阿花在战地医院见到姐姐的时候,她的口鼻里全是血,因为姐姐扛着炮筒,在林地间行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已经快要被震碎了。
等战斗结束的时候,姐姐也死了。
阿花说:“姐姐死掉的时候,是一名下士,籍籍无名,原本她应该得到一枚奖章,或者得到晋升——虽然那不重要了,但我还是希望姐姐能得到原本的荣耀。”
阿花的姐姐,叫瓦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