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认,我害怕姐姐的死状。但总有一天,我会踏上她的道路。”
麦穗是在休整养伤的间隙,听说了这里有一名记者在做采访撰稿。
她主动赶到了许糸所在的帐篷。
麦穗是一个很乐观的姑娘,但作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的神色忽然又变得格外咬牙切齿。
“我
叫麦穗。”
她粗声粗气地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面还打着绷带。
“我听说你在为女兵们做采访?我想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还有我在前线见到的那些事。”
麦穗点了一根烟,许糸没有阻止她——在漫长的作战中,麦穗受了伤,神经永远高度紧绷,她需要用尼古丁和酒精来暂时缓解自己的情绪。
“我跟你谈谈我是怎么参加工作的吧。”
麦穗喜欢把自己的排雷任务形容成工作。
“在我出生的地方,有大片大片的耕地,我们那里没有山,一望无垠,满眼都是田地。我的记忆里全是麦穗的干燥的甜香味——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在田里耕作,我就在田埂上玩泥巴,再大一些,我摘野花别在辫子里。
我是农村人,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耕种自己的土地。
直到黑国人攻打进来,我们要被迫放弃祖宅,躲进深山密林里,没有吃穿,甚至饿得要吃树皮。
奶奶说,等他们走了,我们就能回去了——可我们再也不能过从前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