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黎将那张结婚登记表折好塞进口袋,转身欲走,却被沈述言拉住手腕。
她讶然回望。
沈述言没有说话,只是捏住她的脸颊,在侧脸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让我看看这次要多久才会消。”
今黎摸了摸那处咬痕,心下想着,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走到钟瑜面前时,痕迹已经消散。
今黎曾有一段时间,极度抵触沈家这纯白色的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柜,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总是抓着她打针的人。
各种各样的针,刺进皮肤,注入未知的液体,她受过那么多苦,流过那么多泪。
让她当一当首相又怎么了?
“很多beta都在医疗院学习和工作,因为稳定,也没有过多的危险。”当她通过三道气密门,踏入沈家二楼那间纯白得令人窒息的实验室时,钟瑜正背对着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很小的时候,家人就告诉我,‘你是个beta,一定要去医疗院工作’。”
钟瑜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色实验服,站在一堆闪烁的仪器前,长发随意披散着。
“其实我第一次来司院,是沈司长…我是说之前那位,”她忽然转过头,圆圆的眼睛在镜框下弯起来看向今黎,“他找到我父母,说有个机会能让我成为他儿子的伴侣,还能……拥有掌控其他s级alpha的能力。”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在那里等了很久,看着你在旁边一下下撞着自己的头,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今黎怔在原地。
还有这种事?
她下意识抓了把头发,齿间泄出一声烦躁的“啧”:“你也在?真倒霉,我们家这是什么破基因,一下被挑中两个。”
“倒霉吗?”钟瑜轻叹,随即却话锋一转,“现在看来,你明明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