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执意要带走那个被今黎喂过血的孩子。

“如果鲜血有用,”司璃抱着被子不肯松口,“你我都曾触碰过她的血液,你大可以在自己身上划两刀,看看能不能提取出一点她的痕迹。”

沈述言眼神一空,颓然松了力道。

“我试过了……”他扯开衣领和袖口,露出身上一道结痂的伤痕,声音破碎:“没有用。”

“把那孩子给我!他身上流着今黎的血最多。”沈述言猛地揪住司璃的领口,声音嘶哑。

他已经许久没有修剪头发,凌乱的刘海随着动作垂下,轻易遮住了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睛。

可再也不会有人,温柔地替他拨开额发,笑着说你留长发也很好看。

“你不肯给,我就自己去抓。”他一把推开司璃,转身就要冲向门外。

“那孩子是世上最后一件与今黎有关的东西了!”司璃厉声喝止,“如果实验失败,这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属于她的痕迹了。”

“我不会失败。”

“我会比珍惜自己的命更小心地对待他。”

“凡是与她有关的事,我都会亲自盯着,寸步不离。”

沈述言布满血丝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偏执的光亮,仿佛绝境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带着憔悴的神情都透出一种诡异的好转。

“如果……最终救不回她。”

“那么帝国所有的感染者……”

“那些让她从小沦为实验品的罪魁祸首……”

“包括我自己——”他转过头,露出一个近乎温柔而又绝望的微笑,轻声说道:“全都得陪她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