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了一瞬,随即换了个声音。

“老大——别办事了,外面现在真有事。”这回是唐文木。

今黎也默不作声地坐起身。

她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物,那些已经干涸暗沉的红酒渍紧紧贴附在布料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甜腻中带着酸涩的酒气蒸腾起来,将她紧紧包裹。

她下意识地拎起领口嗅了嗅,眉头轻轻蹙起。

沈述言沉着脸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仅是唐文木,更有面色深沉的沈毅和几名垂首屏息的女仆。

沈毅罕见的带着伤,脖子和手腕上缠着绷带。

沈述言周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并未因外人在场而有丝毫收敛,反而如无形的壁垒般扩散开来。

沈毅鼻翼微动,敏锐地嗅到这气息,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儿子的肩头向房内探去。

果然看见今黎跪坐在床上拉扯着自己暗红又凌乱的衣物。

他的一声冷笑刚落,沈述言便倏然掀眸,那双在走廊灯光下变得幽暗的眼睛如同寒刃般精准地锁定了他。

自从沈述言十几岁接手少司之职,他首要的目标便是步步为营,将沈毅的势力逐渐架空。

而沈毅对此,只是不动声色地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于他而言,被自己亲手培养的继承人超越,正是他余生唯一的目的。

“老大,刚…刚刚有人向警蜀部举报,说……”唐文木眼神闪烁,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

沈述言闻言,下意识侧身向房内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