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猜到我会说什么啊,没人能猜到。”

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偏殿内的光线陡然一暗。

一道身影伴随的一句抱怨悄无声息地贴近,几乎撞进今黎的呼吸之间。

是弦月圣女。

她出现得如此突然,惊得今黎向后踉跄半步,脊背轻轻抵住了冰冷的门板。

她低下头,正对上弦月那双浅淡的眸子。

在这偏殿昏朦的光线下,那双眼睛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依旧美丽得不染尘埃。

不知为何,弦月似乎比上回见面时又矮了一些。

她鼓起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没有人……能真正猜到我要说什么。”她向前又凑近几分,气息冰凉:“就连你自己,不也猜不透为什么会认为你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么?”

“……”

这种话是能这样直接说出来的吗?

今黎下意识地回头,紧张地瞥了一眼门是否关紧。

她的确很好奇,因为沈述言给她加的那段记忆,更多的是确保她会一直喜欢他。

可那段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记忆——那个没有alpha、beta、oga之分,更不存在丧尸侵袭的平凡日常,却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

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可触。

安宁的街道,未曾被恐慌侵蚀的笑语,日出日落间从容不迫的生活节拍。

自丧尸病毒肆虐至今这么多年,就连残存的影像资料中也再找不到如此平静,如此完整的人类生活图景。

若这一切只是虚构……

在那浩劫之后所有记录几乎荡然无存的时代,又有谁能够事无巨细,如此鲜活地描绘出一个根本不曾存在过的世界?

她曾和沈述言描绘过这个世界。

可他的回答里,也只是对那样世界毫无保留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