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颗被封存在玻璃罐中的糖果,被他交付出去。

“她身体完好的部分……只剩下这些了。”沈述言的声音带着犹豫:“目前只有教会有这种药,先不要把她放去白骨博物馆,麻烦你亲自照顾她。”

见沈述言迟迟没有松手,对方的手指在玻璃罐上微微一顿,轻声提议:“舍不得的话,你可以带回去自己照看。”

“……不必了。”沉默片刻,沈述言终究收回手:“司璃,还是你来看护吧。”

名叫司璃的人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最初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蚂蚁的躯壳,她每天都只能看见司璃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高大得像一座模糊的塔。

她贴着玻璃壁,努力想看清他的模样。

他会长什么样子?

帅不帅嘞?

这里也见不到别人,她就想看看帅哥。

日复一日,司璃的身影渐渐不再那么庞大。

她被移入一只新的玻璃瓶,周围仍是那片熟悉的粘稠液体。

那时的她几乎没有成型的意识,更谈不上记忆,不知过了多久,沈述言终于忍不住,派人送来一本书,嘱咐司璃读给她听。

书的内容无非是关于情与爱,牵绊与执念啊之类的。

司璃读得缓慢,时而停顿,偶尔轻咳一声,磕磕绊绊的,像是被那些直白而缠绵的语句堵住了呼吸。

而那些话语,如细雨,一点一点渗入她混沌的感知之中,逐渐覆盖,甚至重塑了她残存的记忆。

那时她的记忆变成了,沈述言曾在十二区救过她后两人就不曾再见面。

而她本人一直对“白月光”念念不忘。

这一点印象,在她无声无觉的漫长时光里,反复浮现,成为她对过去的唯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