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数次的晚归回家,她感觉到有人在暗处跟着她。
转过头看,却空荡荡一片。
那时她不确定望着她背影的目光来自谁,总觉得如影随形,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若说沈洵舟提早就找到了她,那便说得通了。
沈小草哭声停住,小小的背不住抽动,忍着泪,大声喊:“我讨厌你!”
她跺了跺腳,转过身,“噠噠”跑走,宛如刮风般冲出房门,院子,边跑边掉眼泪。
宋萝被带得翘起的额发垂落,发丝荡了荡,下定决心从廊柱里探出一个腦袋。
又悄悄挪开腳步,贴在门边,偷偷摸摸往里面望。
日光透过窗,照在椅上的人影,泛起莹色的光。沈洵舟低着脑袋,长发挡住脸侧,看不清神情。宋萝捏捏手心,悄声走过去,靠近了他,才发现他在掉眼泪。
泪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洇湿片灰色,随即浅绿的绣鞋踩进来,停在泪坑旁。
沈洵舟怔了怔,抬起头。少女垂下栗色眼眸,俯视过来,影子罩住他。
他不可置信,眼睫湿漉漉的,像是被人丢弃的小兽,许多疑问堵在喉中,竟一时难以出声,下意识先伸手拽住她的袖子。
素白的手掌顺势握住他,紧接着一截粗麻繩迅速捆住他手腕。繩子收紧,他便双手缚住,被她拽着繩子拉起。
沈洵舟睁大眼睛。
宋萝瞧着他,眼眸中闪过狡黠,笑盈盈道:“这迷药可使人浑身无力,持续六个时辰,我猜,辰时你不愿让人看见你扮女装的模样,所以院外无人,此时你出动所有人出去寻我,所以此时这里也无人。”
她膝盖抵住他□□,提起绳子,居高临下:“沈洵舟,你落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