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月都没有再逃,她留下来了。

即便腹部隆起,压迫着脏器,每日每刻钝痛涔涔,他抬起手,轻柔地隔着肚皮抚摸孩子,如墨眉间浮出些幸福:“应是妹妹。”

与她长得一样的女儿,是她的亲人。

他这样想着,抬眼去看她。

宋萝已转过腦袋,顶着雙髻晃了晃,碧色裙摆飘起,像是青色的云,一眨眼,她手中的细线崩斷,燕子风筝向上而去。

“风筝斷了!”苏童喊道。

沈洵舟望着飞走的风筝,心底一空,细细麻麻的,无从生起的恐慌缠上来。少女的手掌跟随着跃起,灵巧地抓住断裂的线,将风筝扯回来。

宋萝跳起来,重重落地,腳腕传来钻心的刺痛,身子一歪,倒下来,手中的风筝线也松开了。

“阿萝姐!”苏童赶緊跑过去。

她额前冒了层冷汗,唇色渐白,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怔怔摸着腳腕处。腳筋被断,她再也跳不起来了,那些飞檐走壁的功夫,也再无法使出,囚在这府中,正如笼中鸟。

苏童关切地问这问那,攥住她的袖子,又不敢碰她的伤处,急得小臉都皱起来。

脚步声停在她身旁,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叶,刻意避开来扶她的修长指骨,说:“我没事,在草上躺躺,可软啦。”

苏童语带哽咽:“阿萝姐,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放风筝了。”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宋萝摸摸他的脑袋,眼眸弯弯:“哭什么呀,你这样哭,等会讓妹妹听到,等她出生,也是个小哭包。”

沈洵舟沉默地站在旁邊,闻言,原本涣暗的眼瞳倏然亮起来。

苏童破涕为笑,拍着小胸脯保证:“等妹妹出生了,我要买好多好玩的玩意逗她,还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每天讓她开开心心的,不哭。”

到了晚上,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