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雪白的脖颈溢出血珠,慢慢遠离他。宋萝躺下去,蜷起身子,背对着,露出满是伤疤的皮肤。
她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屋内所有的锐器被收走,墙上贴着的紅色窗花照映日光,扑出些喜气来。
沈洵舟好几日没有再来,芸娘上药的地方又多了一處,将纱布圈圈绕住少女脖颈,窗台前飛来鳥雀,歪着脑袋往里看。
“啾啾!”
屋内烧了炉火,暖意蒸腾,一只灰色的鸟雀冻的发抖,拍着翅膀飛进来,爪子扒住桌子边缘,瞪着黑豆般的眼睛瞅。
它啄了啄旁边的素白手指。
传来轻微的痒意,宋萝眼皮颤了颤,无神的眸子焕出些亮,试着抬指去摸,触到软茸茸的小鸟脑袋。
芸娘也看着这小家伙,轻声道:“阿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三月的时候,也救了只这样的小雀。”
宋萝想起来了,那时崔珉放鳥雀进来,她绑上传递信息的布条。抚摸的指尖顿住,她神情耷拉下来,从被崔珉操控的棋子,再到如今被沈洵舟囚住的處境,何尝不像这笼中鸟呢?
她“嗯”了声,郁郁寡欢地缩回手。
鸟雀扑腾着飞走。
芸娘问:“喜欢的话,要抓一只来养吗?”
宋萝侧耳听了听,空中扇动翅膀的声音不见,仿佛有人捉住了它,随后熟悉的目光落在脸上。
她故意道:“不用了,若真是喜欢,将鸟雀放飞才是待它最好的,囚在笼中,养着开心,鸟雀却未必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