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老师还有死去的沈氏一族,都在等着他下去赔罪呢。
只是还有她,沈府的夫人。
成过亲,做了那样亲密的事,便该与他在一起,永遠不分离。
他輕柔地笑起来:“我死了,你也逃不掉,我们会葬进一个棺材里,一家三口,到地府里团聚。”
宋蘿恍然间覺得在她面前说话的,是崔瑉。
崔瑉颊边的酒窝陷进去,面目温柔,对她道:“阿萝,待我们死了,就合葬在一个棺椁里,还有你妹妹,我们死了也要做家人。”
为什么都做鬼了他们也不愿放过她?
她只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稳的日子,为什么非要逼着她杀人?!
握着剪刀,仿佛變成了阿娘,刺进幼时她的心口。
已愈合的伤痕隐隐作痛。
大颗的眼泪溢出眼眶,砸到沈洵舟的手背上,他愣神,手上的力道渐松。
宋萝咬住下唇,抑制抽泣,将剪刀收回来。疲累袭上全身,她没有停顿地,将剪刀扎进自己脖间。
才刺入一点,手腕被紧紧攥住。
沈洵舟眼瞳骤缩,心跳剧烈地撞着,良久回神,缴了她手中的剪刀。
他垂眸望着她,眸中浮现如雾的空茫,悔意的钝痛割开他,像是盆冷水浇下,烧起的怒火灭了个干净。
“对不起。”他语调软下来,“我不强迫你了,不要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