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住手腳的锁链被解开,她抱着枕头,坐在床邊,侧了侧腦袋。外面的鸟啼声清脆传来,风吹过树葉沙沙的,以及热闹的小声谈笑。

不知为何,最近府上的侍女变多了,她们的声音如同小鸟,将寂静的沈府充盈起来。

每日会有人来给她换药,送饭。

她不再与沈洵舟说话。

“白大夫说,阿蘿的腳再养个几日就好了。”輕柔的,甜蜜的嗓音靠近,苦涩的药味从床帐爬进来,缠住她的脚。

泛着刺痛的涼意涂进脚腕處。

宋蘿往后缩,无神的栗色眼眸转了转。

芸娘小心地为她上药。日光倾落,莹白色覆住少女,帐角飘扬,显出几分寂寥。外面天色沉沉,泥土的腥味升起,与屋内燃起的檀香撞在一块。

“现在还是夜晚吗?”宋蘿抬起眼眸,“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芸娘有些心疼。初见在三月,少女那时何等聪慧伶俐,如今一晃已快新年,她却变成这副模样,和关在笼子里日渐萎靡的鸟雀无甚区别。

她放輕语调回道:“已过未时,天已亮了。”

“哦。”

宋萝试探着伸出手,摸到芸娘的胳膊,軟軟厚厚的一层,她睁大眼睛:“是袄子吗?”

屋内有地龙,暖意蒸腾。

芸娘才进来,额前便冒出汗珠,包扎好纱布,拾起宋萝襦裙輕纱的下摆盖回去:“是呀,再过一月,就是新年啦。”

宋萝眼眸亮了些,攥着芸娘的手摇了摇:“那要贴窗花呀。”

望着少女期待的神情,芸娘拿来紅纸与剪刀。

即便看不见,宋萝手上的动作仍旧利落,剪出一片紅鲤与牡丹,圓形镂空,竟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