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舟点点头,又转回去,以一种痴缠的目光看着少女。
静默片刻,白蔹忍不住提醒:“大人之前所中的毒还未清,那毒虽只使人麻痹无力,可却持续半月之久,若此间大人遇刺,无力抵抗,危险至极,您方才回来就险些晕倒。”
毫无回应。
白蔹只好退出去。
琉璃珠帘脆响,日光从窗外淌入,流过精致的美人榻,檀木屏风,香炉,白纱柔軟的帐子,停在沈洵舟低垂的长睫,照出一点水光。
恍惚间,他觉得这四四方方的床,是个棺材。
心想: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如今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连那点明媚也不见了。
眸光从宋蘿的额心,扫过紧闭的眼睛,停在诡白的唇上。
她瘦了好多。
他怔怔伸出手指,撫了撫她冰涼的脸頰,慢慢俯过身,将耳朵贴在她心口,壓进,才捕到微弱的跳动。
心中升起愤恨。
为什么从他身边逃走,却是要送死?
为什么不继续利用他?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总是離他而去?!
阿爹,阿娘,老师,谢灵台,崔珉许许多多的,曾对他那样好的人,都死了,離他而去。
还有她。
爱也好,恨也罢,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从她胸前抬起脑袋,沈洵舟膝盖抵入柔軟的被褥,爬上床。
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官服在腰间堆叠起褶皱,而后是里衣,脖颈处露出皮膚,瓷白的皮膚接触到涼意,竖起细小的绒毛。(你好,是脖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