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第一次独处,聊得还算愉快。
虽然崔珉白日里仍然装不认识他们,夜晚结伴翻墙,亦或躲在崔珉屋子里温书学棋,亲近了许多。
崔珉挪开书,对两張恳切望着他的脸,颇为为难地皱起眉,下了评語:“一个滿脑子舞刀弄剑的武夫,一个专做些偏门邪道的策论,怎能通过考试?”
谢灵台不以为然,“啧”了声:“那是那老头慧眼不识珠。”
沈洵舟无辜地眨巴眼:“为何要考棋术?我不爱下棋。”
崔珉叹气。
长夜漫漫,他还得给这两
个脑子不好的废物补课。
三年同窗一晃而过。
雨珠不停下落。
沈将军謀反,沈夫人悬在城楼前,以死自证清白,沈家覆灭,唯留了个独子。
沈洵舟去求了无数少时好友,崔府为他打开了门,仆从撑着伞,伞下青年神情极冷,从沈洵舟下跪的膝盖,打量至他湿漉漉的眼睛。
崔珉輕轻笑起来,两颗酒窝浮现,说:“想要报仇,你去殺了太子和皇帝,既已认定沈家謀反,你索性便做一做。”
“他们坐在高位久了,万人之上,还真以为没人敢掀了他们?”
他語气温和,融入雨中:“只要你去,我崔氏一族,定然支持你到底。”
沈洵舟浑身湿透,良久,道:“我求你为我父亲洗清冤屈,还我沈家一个公道。”
漆红大门在面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