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谁都叫大哥?”沈洵舟不大高兴,黑眸浮上恼。

叫得这么亲切,也不怕人家把她卖了。

宋萝莫名,循着声音蹲下身,摸索过来,手指触到粗粝的麻绳,动作顿住。耳边,沈洵舟低声问道:“还好么?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也问:“你怎么被绑起来了?”

“你的谢大哥绑的。”他冷哼。

仔细将她看了一圈,确認没有外伤,他目光落在她覆在眼前的白纱布:“怎么把眼睛蒙住了?”

宋萝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晃什么?”

她弯起唇,狡黠在脸上一闪而过:“看不见呀。总有人试探我看不看得见,索性把眼睛蒙了,我也少费些口舌。”

旁边的谢灵台:“”

这姑娘点他呢。这幅情景,他像个拆散人家小夫妻的恶人。他没忍住笑开,被飞来个黑幽的冷眼。

谢灵台笑得更开,白皙清瘦的面颊染上些红,几乎弯下腰。

片刻后,他抬靴踏入前方,步伐快速平稳,停在尸山烧成的火前。

众人对他喊:“二当家。”

火苗蹿高,影子后退,女人纤细的身影露出,她望着成堆的同伴,聚在院中的人亦是负伤,断臂、伤腿,血腥味与焦糊的苦混杂。

袁小虫有些后悔了。一路集结,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要推翻皇权,推翻官场里的那些蠹虫、士族。

还没到长安,他们却已经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