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舟捏着片薄刃,割开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砸入另一杯酒,他唇角翘了翘。

他俯身将酒杯抵在她唇瓣,轻语:“在这呢,可以喝了。”

宋萝警心大起,克制住后退的冲动,指尖的痛逐渐减退,唇上的触感变清晰了。

急躁,不轻不重地磨着她。

“张开。”他说。

她顺从地张开唇,抿下这杯酒。

沈洵舟拿开杯子,她鲜红濡湿的舌尖探出,舔了舔残留的酒液,覆上层柔亮的水泽,像是浸过水的软桃。

他移开视线,将含有她血液的酒饮尽。酒是烈酒,热气翻涌上来,催动腹中蛊虫,情潮的酥麻与搅弄的痛意交纏,黑眸浮起模糊的水雾。

眨了眨。

风吹开白色床帐,少女躺在被褥间,闭着眼睛,双颊晕开粉,烛光下瞧见细小的绒毛,饱滿圆润的唇珠上翘。

一杯就醉?

想起来:她上次也喝醉了。

他低头看她,手撑在她脸侧,蓬起的被褥溢出指间,她的皮肤也是。她腰处的软肉很好捏,掌心裹住,狎昵地揉了揉。

没反应。

看来是真醉了。

沈洵舟放开她,酒液的辣味在舌尖绽开,喉口,心口,皆涌上了热。升起温暖的满足感,仿佛云朵撑开了心口,胀大,连身体都飘起来。

喜酒,血酒。

她喝了他的,他也喝了她的,即便入了地府,灵魂也会紧紧交缠,不滅不休。

无论她多恨他,也摆脱不掉他了。

“轰隆——”雷声震响,窗台前的四只喜烛闪了闪,火光将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