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舟只觉可笑,三年前汴州水患,这位洛阳参军可是在城楼前,杀了不少逃难到洛阳的汴州百姓,宋萝不是说也被砍伤过?她的阿娘却嫁给了她的仇人。
“你放了我家夫人,我将解蛊之法告与你。”
他唇边掀起冷笑:“原来是你啊,害得我日日被这蛊虫折磨,恨不得将你碎尸焚骨,正好,也让你家夫人一同受了吧。”
剑光寒凉,心中的杀意上涌,将要割断这纤细的脖颈。
春柳终于慌了:“不要!我家夫人从未做过害人之事!此蛊已成熟,不日后便会破腹而出,你便会死!我们各退一步,解蛊之法我说,你别杀我家夫人。”
剑锋上扬,割破了薄薄的皮肤,血珠渗开。沈洵舟停住,冷眼看过去。
春柳急切道:“只要令你动情之人愛上你即可解蛊,中此蛊被动情催发后,前半月只需与那动情之人交合七次可解,可若未能解,你却愛上了她,额心便会长出红痣。”
“这意味着蛊虫成熟,此后便只能让她爱上你,此蛊方解,否则蛊虫受怨,破腹而出,直至宿主死亡。”
他爱上她?
沈洵舟怔怔摸了摸眉心,红痣在按压下愈发艳丽,他漆黑的眸子转了转,垂下,剑刃映出他的神情。
不甘,怒意,铺天盖地的愤恨。
她明明说喜欢他
情蛊。他动了情,她却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呢?
骗子骗子!
床帐间的少女抱着柔软的枕头,翻过了身,仰着头,栗色眼眸无神地看他。
她愿意与他交合,但不爱他。
腹中的蛊虫涌动得更加剧烈,顶凸了肚皮,沈洵舟感觉血肉向两边绽开,心想:她一点都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