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权势愈大,手握军权,占着几处重要州地,父王派他从军,悄悄的,借助燕军,让崔玥去死,最后崔玥被围困,戰亡。

他带着剩下的军将凯旋,父王嘉奖了他,那年他十三岁。

李郁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神情莫测:“崔卿,十年前朕带兵围剿燕贼,你大哥却死在这场战役里,你可怪朕?”

崔珉拱手道:“兄长战亡,为国而死,是崔氏荣光,臣不怪陛下,只是当时年纪尚小,未能随兄上阵杀敌,若此次陛下亲征,臣愿随往,剿杀燕贼,为兄长报仇。”

李郁盯着他看了半晌,崔珉垂下眸,眼下覆了片暗沉的影子。

“陛下若重用裴将军,只怕前功尽弃,望陛下三思。”

好得很,御驾亲征……让朕亲征!

还一副为国为君的忠臣模样!

李郁绕过桌前,玉珠撞出清脆声响,直至整个身躯落在日光中,投下的影子罩在崔珉身上。

他語调輕飘,仿佛方才的怒气只是错觉:“崔卿,陪朕下盘棋吧,让朕好好想想。”

地上数道摊开的折子,墨迹分明,都是史官劝谏。

让他把沈洵舟调回来。

可人已经死了,亦或是没死?

李郁观察着崔珉,见他面不改色地绕开这些折子,跪坐在棋盘前。

崔珉指尖执白,落下棋局。李郁试探道:“崔卿的棋术比沈卿可是好多了,每次朕与沈卿下棋,令朕很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