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沅还未反应过来,森凉的嗓音再次響起:“忘了告诉你,洛陽已经失守了,至于你夫君,应当还被燕軍砍了脑袋,挂在城楼之上。”
“急报!洛阳失守!”
桌上的折子被掀了一地。
李鬱面色铁青,金色龙袍在日光下耀亮,香炉烟气缥缈,模糊下方跪着臣子的臉孔。
能被传唤至御书房的有几个?
曾是丞相的沈洵舟是第一个,而下面的这个,是第二个!
李鬱后悔了,后悔将沈洵舟派出去,更后悔派人刺杀他,否则,他也不会陷入这样孤立无援的地步。
青年跪着,脊背挺得笔直,身躯沐在暖色中,照出张温润的脸,拱手,微笑,颊邊显出两个酒窝,说道:“陛下息怒,臣有一法。”
日光从窗外斜入,分隔在君臣之间。
李鬱冠上的玉珠碰撞,气得不輕,沉了脸色:“上次你给朕出的法子,讓朕废了裴二,如今軍心不稳,燕军都破了城线攻到洛阳了,朕该治你的罪!”
崔珉仍笑,笑意不入眼底:“回陛下,世间万物,有得便有失,裴家兵权不再,势力大伤,在臣看来,得大过失,洛阳只是
暂时失守,待陛下派兵过去,重夺洛阳,燕军败退,再不敢过线分毫。”
“你是讓朕御驾亲征不成?!”
崔珉弯下身,声线平稳:“臣记得,陛下尚为太子之时,遣兵调将,曾大败燕军,如今陛下亲自帶兵,燕军必然畏惧,有何不可?”
李郁想起来了。
崔珉崔氏,在那场大戰中,主将是崔珉的哥哥,崔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