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床边,觉得这帐子像是奔丧用的白布,伸手把它拢起来,牢牢勾住,俯下身,直勾勾地看着她。

心想:她不是杀手么?怎么连那两个人都杀不掉。

腹中的蠱虫因靠近少女,尖锐的疼痛平息,兴奋地扭动,将肚皮顶凸一块,想要触碰她。

比之前更甚的情潮翻涌,酥麻自脊骨往上攀,炙热烧入喉间,他很轻地吞咽了下。

白皙如玉的脸颊浮起红晕,迅速覆上晶透的莹光,连耳垂也热得出了汗,修长的手指像是被水泡过,湿淋淋的,伸过去,摸了摸少女的脸颊。

好恨。

她要逃,要丢下他,说她想好好活着。

如今呢,这算什么?

把自己陷入那样的险境,让他差点给她收了尸。

从消瘦的侧颊划到她眉间,指尖触到微拧的软肉,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蹙起眉,面上透出些不安。

在刺客手中死里逃生,却被蠱虫日日的刺痛折磨,他眸光沉暗,凝出浓浓的恨意,手指下移,停在她柔软的唇瓣。

她又骗了他。

“唔”

沈洵舟弯下腰,捂住腹部,黑瞳中浮上朦胧的水光,烛火映照出眉心红痣,瓷玉般的面颊显出惊人的稠丽。

咬牙切齿,

抑制住将要溢出喉间的喘息。

他要杀了她。

在此之前,她不能死在任何人手上。

她娘亲不行,那个会蛊的女人不行,她自己也不行!

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

他要将她碎尸,喂给野狗,再把她那个妹妹找出来,活剐,死无全尸,丢入湖底,冤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