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崔珉还没去死,她怎么能先死?
还要活着救出幼妹。
宋萝指间夹着薄薄刀刃,灵活地翻转,割断绑住她双手的绳子。
身上一松,石头坠落。她摸出袖中的针,迅速刺向耳后,闭上眼,意识坠入黑暗。
清溪镇,客栈。
烛光盈亮床帐间,映出床边两个人影,影子拉长,跳动,投落在被褥间的少女苍白的脸上。
大夫抹了抹脑门的汗,瞅了瞅光下如艳鬼般的漂亮青年。
艳鬼抱着双臂,眉间不虞,张开殷红的唇:“说啊,她怎么还没醒?”
大夫吓得一抖,额头的汗冒得更欢了。
夜色落幕,他正关上医馆的门,这人起先倒是有礼,眼瞳圆圆的,衣着也不错,像是哪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的小公子,得知他不出诊后,这人便本性暴露,将刀横在了他脖子上,逼着他来了这。
他声音也哆嗦:“我若没猜错,这位姑娘会医理,给自己封了穴,闭气太久,这才没醒。”
少女脑袋上绕着圈白白的纱布。
沈洵舟漆黑的眼珠转开,冷笑:“你也会针法,给我把她扎醒。”
大夫看了眼床间,又看了眼他,斟酌着说:“这扎哪能扎醒啊,这姑娘还撞到了头,所幸伤口不大,修养几日便能醒了。”
沈洵舟抿起唇,扔了枚银子过去,把大夫赶走了。
窗户支起,夜色淌进,又被烛火驱散,风吹开床帐,向四周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