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婶拉着宋萝进屋,倒了杯暖汤塞进她手里。
宋萝捧着碗,烫熱熨入手心,热气拂过翘起的眼睫,凝了层湿润的水汽。
她喝了口,眼眶有些酸,骤然一颗硕大的泪砸进了汤里,她慌忙将臉埋进碗里,“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
張婶从厨房走出来,端了盘暖呼呼的窝窝头,黄澄澄,圆滚滚的,往桌上放:“没吃饭吧,快吃点,怎么搞成这样呀,看这脸憔悴的。”
宋萝仰头看她,弯了弯唇:“我没事,谢谢张婶,我今日是来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呀,小阿萝?”
“去洛陽。”宋萝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前日我去买糖水,听小贩说街上死了个人,臉上可长一道疤了,我觉着这汴州城怕是不太平了,张婶,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外头躲躲呀?”
张婶听到“死人”,脸白了白:“这这是真的?”见少女沉重地点头,她抓了抓身上的围裙,“这,这,等二牛回来我与他商量商量。”
从前做生意练就的直觉,若城内真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
张婶说是要商量,心里却已经做了决定,待儿子回来,再和儿子他爹合计合计,带上东西去避一避!
宋萝啃着窝窝头,双颊塞得鼓鼓的,連连点头。
待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擦了擦脸,起身:“谢谢张婶,那就,在此别过。”
拒绝了张婶的相送,她去隔壁侧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包袱展开,放入几件衣裳,窗台前的胭脂,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