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耳墜戴到她耳垂上,映衬着銀色锁鏈,荡出清脆的响声。
骨节分明的手掌捧住她脸颊,他眸光迷蒙,唇瓣吮得红艳艳的:“我们还没拜堂呢。”
“这里一无天地,二无高堂,只有我们夫妻两人,那这样便算礼成了呀。”宋萝摸摸他的脑袋,乌发散乱,如绸缎般光滑。
“夫妻”沈洵舟仿佛陷入更深的迷茫,顿了片刻,黑瞳中迸出股偏执,“你会背离我么?”
宋萝摇头,他抬腰靠得更近,盯着她面上的神情,冷冷说道:“我要你发誓,如若背离我,你那亲人便遭人活剐,死无全尸,冤魂不散。”
他勾唇,漂亮的面孔显出如鬼的诡气:“即便我死了,我也做得到。”
灼热的呼吸拂得宋萝闭了闭眼,顺着他的话,说:“我如若背离沈洵舟,便让我那妹妹,遭人活剐,死无全尸,冤魂不散。”
沈洵舟绽开笑意,像是春风化暖,一身冷意荡然而空,语调甜柔:“好,我相信你。”
腹中蛊虫已平息,带着宿主坠入沉睡,他强撑着抱住她,闭上眼睛。
窗外天光暗下,沉沉夜色裹上来。
宋萝脑袋埋在他胸前,摸他的脉,确认他睡着了,从他怀中挣脱,摘下耳边的坠子,脚腕上的银圈连着长链,她利落地撬开了锁。
“咔哒。”
很轻地一声。
换上衣裳,推开房门,凭着记忆翻入另一间房的窗户。
里面的穿着圆领袍的少女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凉的刺尖抵住她喉咙,宋萝说起谎话,眼也不眨:“姑娘别怕,我是被贩子拐了来,要通过这船运向洛阳美人馆卖掉的,侥幸逃出,望姑娘帮我。”
昏暗的晨光照亮甲板,雨珠落下,溅起水花。
几名伙计正撑着伞,修补被风吹断的桅杆,其中一个伙计惊呼起来,惹得他旁边的人抖了抖,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