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为了逃跑用的托辞。

从头到尾,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他。但做强人所愿的手段,恰好他十分擅长。既然不想,他就非要这么做,去见她父母,然后逼她与他成亲。

那个幻梦里,锁入宅院中的宋萝,在床榻间晕开一片暖色,像是软乎乎的霞云,裹上心口。

写满人名的纸张被捏起来,在空中晾了晾,随即递给他。

“诺,崔珉拉拢的官员,还有把柄,大部分都在这了。”宋萝趴在桌上,打定主意,除非他把她打晕,她就在窗下不走了。

纸上字迹规整,这样看来,崔珉几乎掌握了大半个朝堂。

沈洵舟目光在上面某个人名上停了停,随即折好它。少女心思明显,他懒得拆穿,语气意味不明:“这艘船上,有流匪,小心些。”

宋萝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他推开门出去。外面下着小雨,甲板上空无一人。等了好半会,才有人声传过来。

是个刻意压低的少女声线:“船家,帮我去问问船上的客人,有没有多的防雨油衣,我出高价买。”

对面应了声,那少女又嘟嘟囔囔埋怨了这天气好几句,船家问若有该送到哪,她不耐烦地说“我房间”。静了静,船舱内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停在某一处。

而后声音变多了,小孩的嬉闹声,男子的对谈声,还有饮酒碰杯的清脆声,透过薄薄雨幕,涌现出场景。

听得差不多,她摸清了些如今的状况。沈洵舟应当是在扬州换了船,把她塞进了这个房间。

没有江阔川的押送,若是这船上有流匪,确实很危险。

宋萝边想着,边拖着锁链走到角落,几个箱子黑幽幽的。还是没忍住好奇,她打开方才沈洵舟翻过的箱子。

箱门上抬,刺目的红覆在最上方,绸缎闪着光泽,金色绣线精致,勾勒出飞扬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