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萝尝到血的甜腻腥味,皱起眉,沈洵舟另只手抓住她左肩,用力,传出令人牙酸的骨声,她痛得吸了口气,齿间松开,他立即抽出去,垂下纤长的睫毛,看着伤口。

很深的一圈,齿痕陷入皮肉,溢出鲜红血丝。

沈洵舟眸中冷笑:“可图也好,既然你在崔珉身边待了这么久,他结交的同党名单,你應当也十分清楚吧?”

他用帕子擦手,声线凉得像冰:“说与我听。”

崔珉所谋,犹如布局棋子,宋萝只猜得出几八分。

她摸了摸脚腕上的鎖链:“隔墙有耳,我要笔墨,写下来。”

沈洵舟起身转到房内角落,她这才看清,那里堆了数个箱子,火烈的红一闪而过,漆黑的箱门合上,他拿着笔墨走回来。

“窗边更亮,我去那里写。”宋萝往那一指,扯着束缚住她的银链,正准备说些“不让我去就不写了”的话,沈洵舟已至床边,解开了床柱層層缠绕的链子。

这下看得清清楚楚,锁链本身极长,一端绑住柱子,中间竟还有层锁,扣住时显得缩短许多,只留出床上活动的距离。

沈洵舟收起钥匙,锁链毫无阻碍地垂落,交叠在地上,看她一眼:“过去。”

窗台下有张小桌子,淡黄色的宣纸直铺其上。昨夜有江风吹进来,船舱内开窗,不会直接对着江,所以,窗后是甲板。

宋萝撑着桌,支起窗,宽阔的甲板与灰蒙的雨丝映入眼帘。沈洵舟抱着双臂,在对面望着她,风吹动他额前的发,露出漂亮的眉眼。

他眸光虚散,像是在看着她落下的字迹,又像是在想什么出神。

她写着写着,若有所感,忽然问:“婚书与聘礼,还作数吗?”

沈洵舟怔了怔,反应过来,唇角上挑,眼底毫无笑意:“从前作数,如今,不算了。”

什么到了汴州成亲,什么见过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