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舟不知想到什么,冷艳的眉眼柔下来:“那时我箭术不好,学堂里有箭术课,要两两比试,我不想输,晚上趁大家睡了起来偷偷練。”

那段少年日子如明媚暖阳,慢慢淌下来。

到了十三四岁,少年人身量逐渐抽条,长高,柔美的面貌也多了几分锐利,在一群官家子弟中,朝气盈盈,格外显眼。

“谢灵台与我总分到一组,我比不过他,半夜背着弓去靶场,发现他早就在里面練了许久。”

年少意气,都不愿输,暗自较劲,私下里袒露的这一面,让两人的关系很快拉近。

官家子弟总是聚众成团,士族,再是低一些的士族,然后就是他们这些没有门第的。

宋萝认真听着,感觉一个少年时爱哭又不服气的沈洵舟出现在眼前。

她点头赞道:“今非昔比,现在谢御史肯定没你厉害。”

沈洵舟顿了顿,陷入回忆。

这三年的愤恨犹如附骨之疽,时时刻刻缠着他,缠进梦中,难以入眠。

如今暖色的幻梦填入,他许久也没梦见过那晚冰凉的城楼。想起来的少年时日,蒙了层明媚的暖光,与幻梦融在一起。

他竟开始想:若是那时的自己遇见她

没有踩着同僚的血爬上官位,没有恐吓怖人的手段。

她是不是会真的喜欢他?

不自觉地开了口:“那时谢灵台还拉了个人,我们三人一组,半夜练箭术,练棋法,抄课书,你应当认识,便是在长安救你出牢的崔大人。”

他睫毛轻轻颤动,问:“崔珉,和他比,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