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川被三人不善地眼神望着,偏过脸,将疤痕对着江面,另外半边面颊映出晶莹的暖色,他出了汗,脖间浮起道青筋,手摸着刀,亦是戒备。

这船身高大,甲板也十分空荡,挤满了排排的木箱。房间在船舱里,竟还有道尚宽的走廊,推开最末端的房间,微涼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江上的水气。

从商县到汴州,走这条水路,经过几个岸口,十几日便能到。

“这到底是押镖,还是押人啊。”谢灵台懒散地倚在窗边,忍不住骂,“真是个老狐狸。”

宋萝身侧是沈洵舟,牢牢牵着她的手,宿五站在她后方,挡住门,谢灵台半个身子隐入舱中,眯长的眼睛也望过来。

房中放了桌椅,打扫过,还算干净。

她感觉这两人有话要谈,仰起脸:“我先回房间?”

江风吹起少女裙上的系带,纱质闪出浅浅光泽,犹如贝壳。谢灵台不自觉盯了盯,面无表情,兀自出神。几日不见,当初灯会上的少女变了模样,柔软名贵的襦裙,发间的碧蓝蝶钗,耳上的翡翠坠子,原本只称得上俏丽的一张脸,也衬得光彩夺目。

还真是会养。

他心中哂笑,想起那时送的翡翠簪子。

“咔嗒。”

门被关上了。

谢灵台顺手放下窗,房内只剩他与沈洵舟两人,他直接道:“那人是个押货的镖头,这船恐怕直到汴州也遇不上那些流匪了。”

沈洵舟若无不可:“匪官勾结,我到了汴州上任,自会上折禀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