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張口,如冰粒的嗓音从耳边滚过,带起一阵湿意:“我不喜欢有人揣测我的心思,以前这样做过的人,都被我殺了。”
睜开眼,沈洵舟如玉的面颊几乎抵着她,眼眸漆黑,殷红水润的唇翘着,方才害羞的神情已然碎裂,透出内里的沉暗墨色,犹如靡艳的花下,阴冷毒蛇盘旋探出,对她吐出红艳艳的蛇信子。
“哦。”宋萝果断认错,“原谅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沈洵舟指尖缓缓摩挲,滑到她颊边,柔和地说:“但如果是你,我可以克制一下。”
克制什么?
宋萝反应过来:克制对她的殺意。
她顿时无语:还不是这人看起来太好懂了,简直是把心思放在明面上,等人来猜。
“你是从何处学的这手段,我没兴趣。”沈洵舟放开她,直起身,仿佛现在才是他本来的模样,阴晴不定冷漠的奸相。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卷轴,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递过来,重复她昨晚说的话:“不问过去,只看将来,我答应了,你说喜欢我,最好不要骗我。”
宋萝接过,打开看,醒目的红底金字映入眼帘。
这是一封婚书。
她指尖触到上面的一行“比翼连枝,白首永偕”,又看到字尾鲜红的盖印,羊皮紙,长青墨,这封婚书不会褪色,还能防水。
同样红色的礼单递过来,织锦三十匹,雲纱十匹,金鸟环彩簪、白玉簪、碧玉海棠钗珠宝细软两箱,鎏金铜镜一枚,商铺地契两家,黄金百两聘礼堪称贵重。
便是求娶长安中的贵女也绰绰有余。
她只是一个小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