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羽毛拂过,帶起麻酥般的热。吐息落下来,輕柔柔的,即将触碰。她手指动了动,准备推开他,涼意忽然侵入,她感覺到迫人的阴影撤开了。
风吹动她额发,像个小钩子般挠着皮肤。她忍了忍,骤起的烫轉为涼,触感更为敏锐,身上的被子被向上拽了拽,抵住她下颌,蓬鬆的暖意覆过来。
他给她盖被子
床帐间響起一声克制的喘息,又輕又哑,帶着潮湿的水意,像是冰粒化成了水,湿腻腻的。
热意越退越远,随即床侧一輕,令人耳热的喘息也远离了。
“铛。”
门被轻合上。
确认他离开,她睁开眼,外边的雨已停了,乌沉沉的夜光从窗缝透进来,床帐荡起灰蒙的轮廓,
掀进来一点湿草的苦味。
从怀里摸出圆屏的玉佩,她躺在床上,抬起手臂,指尖捏着它放在眼前,对着黑暗仔细看。玉质剔透,触手生涼,在暗中泛出朦胧如雾的亮。
很像莹润的面頰,但他的皮肤摸起来是烫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将玉佩攥在手心,拉起柔软的被子蒙住脑袋,泄愤般左右滚了滚,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直滚得头发乱糟糟的,臉頰闷得生热,蓬鬆的暖意裹着她,在被褥里摸了摸玉佩上交缠编緊的同心结。许久,她发覺有些不对劲,脑袋探出被子,翘起几根额发。
轻微的,细密的,仿佛桌角的撞響,顺着夜风传过来。
宋蘿心中直跳,掀开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