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温熱传过来,宿五耳尖浮上薄紅,挪了下腰间的剑,以免碰到她,沉默地点点头。
于县令已开始读罪状:“罪犯黃大土,
五年前冒充县丞,瞒天过海,这些年以权谋私,收□□闱考官,令其子周五明顶替考生卢寂状元之位,至卢寂身亡,其二强抢民女至府中,假作姨娘,实则凌虐,至七名女子身亡,数罪并罚,按律法,当即刻问斩!”
黃大土猛地抬起头,露出满是血渍的脸:“于大人,我不认!我们共事五年,我是不是真正的周临宇,您还不清楚吗?!”
人群惊声一片。
宋蘿看的津津有味,听见有人开始小声争论,她凑过去,邊留意着堂内的动静。于县令面露难色,又看了看身着紅色官服的謝灵台,戴上官帽,謝灵台多了几分正经,嘴角仍噙着笑。
打扮粗簡的大娘擦擦额上的汗,急道:“老王,你说这周县丞怎会是假的呢,前些年我家里的田被李员外家的马给踩坏了,就是周县丞帮我主持公道的呀!”
“对啊。”老王刚收完饼摊过来凑熱闹,想起来:“于县令方才是不是说什么强抢民女,可大家都知晓,周县丞是正儿八经娶她们过门的,还给了聘礼呢!”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宋蘿不太认同,“若过了门,便能随意对妻妾凌虐了吗?杀人有罪,可杀妻妾就无罪了?”
大娘看着她,顿了顿。老王说道:“这姑娘,不过是妾,即便发卖出去也是合律法的呀。”
宋蘿扬起眉,双髻像两只耳朵似的支起来,耳边的翡翠坠子晃了晃:“可秦娘子不就不愿,这律法还规定了呢,拆人婚姻者,抢人妻者,杖二十,这周县丞就是在以权谋私,活该定罪。”
见她一副华贵模样,宛如长安来的贵女,懂的多,见识长,老王不自觉点头。
又道:“秦氏女确是个可怜人啊。”
人群倏然让开条道,宋萝拉着宿五往后退,堂上传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