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证人陸云風!”

陸云風经过时瞧了她一眼,随即面色冷淡地步入堂内,跪下,指认黄大土。

鲜紅的喜字被纤细的手指按在墙上,随即摊开。

簡陋的醫馆变了个样,门外挂起紅灯笼,院子里打扫过,两个里屋的门扉都貼上了红喜,前堂的窗支开,大片明亮的日光洒进来,一扫往日的灰扑扑。

宋萝站在凳子上,左看右看,十分满意:“玉娘,还有要貼的吗?”

“没了,謝谢宋姐姐。”秦浓玉眉心红痣愈深,面頰瘦了些,眼眸晶亮盈着笑意,扶她下来。

黄大土被判入狱,陸云風白日留在县衙,晚上才回来。真相大白,他们也不必离开商县了,决定继续开醫馆,并将婚事一起定了,过几日便成親。

沈洵舟白日里也不见人影,宋萝索性来醫馆帮忙。有时会有人在外头张望,扔进来一袋米,有时又是些合季的杏子,却不肯进来露面。即将端午,今早宋萝过来碰见余娘子,她在门口徘徊許久,手中提着粽子。

余娘子说:“你们这喜事,我是卖纸钱白燭的,一身晦气就不进去了,这些粽子是我親手包的,里头放了红枣,宋姑娘你们分了吃了吧。”

宋萝接过这沉甸甸的粽子,提着上面的棉线,刚往医馆里头喊了声,余娘子便跑了。

她与秦浓玉说了这事,问:“你与陸大夫成親,可邀了人来呀?”

秦浓玉盯着粽子发呆,摇摇头,她与陆云風的父母皆已过世,两人的亲事从小便定下了,那件事后,她父母不許她出门再找陆云风,日日被关在家里,后来被逼着做了周府的姨娘,更是没了朋友。

宋萝一合掌,翻出笔墨,裙角飘飞得像只蝴蝶:“那正好,写封喜帖邀余娘子过来呀,凑凑熱闹,沾沾喜气!”

几封喜帖逐渐堆叠。

秦浓玉撑着下巴,磨墨,看着她:“宋姐姐,多谢你。”

宋萝笔尖绽出并蒂莲花,将简陋的喜帖画的漂漂亮亮的,头也没抬:“这有什么好谢的呀,我和沈大人能在这里养伤,多亏了你与陆大夫,要说谢,还得是我谢你们才是。”